梅墨生 讲述自己和中医的不解之缘

梅墨生的工作室中,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一面制作上乘的古琴、挂着几幅独具风格的书画作品。每个角落都透着浓厚的中国传统文化气息。

这位集书画家、诗人、学者、太极拳家为一身的老者精神矍铄而又风度儒雅。“我和中医的缘分始于年少,几十年来虽断断续续,但是中医对我的影响十分深远。”梅墨生洗杯泡茶,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分注入众人杯中,屋内茶香袅袅,他慢慢啜饮,开始讲述自己和中医的不解之缘。

少年结缘:为父亲袪顽疾是从医的初衷

梅墨生自幼喜欢读书,“看书能当饭吃吗?”母亲看着儿子捧着书如痴如醉,常厉声斥责。虽然如此,梅墨生仍然手不释卷。“父亲看到睡着时儿子手里还拿着书,也会严加训斥。”梅墨生笑着说,那时候条件艰苦,点着25瓦的灯泡看书非常废眼睛,但是梅墨生仍然乐此不疲。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书籍的种类十分有限,主要是农艺、花卉、工业等。“我不是盲目的阅读,那时候我很留意一些医学书籍。”原来,梅墨生小时候父亲身体一直不好,每到冬季,咳喘就会加重。虽四处求医问药,但总不见起色。幼时的梅墨生希望长大后可以学医有成,为父治病。

有一次,梅墨生看到了一本油印装订的普及中医知识读本,立刻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从此,梅墨生更多留意找些中医类的书籍阅读。现代中医学家秦伯未的《中医入门》让梅墨生开始敲开中医那扇神秘的大门。这本书按中医的体系,分为理、法、方、药四个部分,依次叙述中医的基本理论、生理、病因、诊法、治疗法则,以及方剂和药物的组成运用等。“它让我对中医治病的基本精神和基本方法有一个初步的理解。”梅墨生不满足于入门,又开始阅读更多精深的中医书籍。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梅墨生买来了近现代中国中医学界的医学泰斗张锡纯的《医学衷中参西录》开始研读。梅墨生在阅读内容丰富厚重的《医学衷中参西录》时随时批注,逐渐获益。

“那时我还同时在练武,没想到只学了中医的皮毛,就救了一位武学兄弟儿子的性命。”梅墨生回忆,那时一位练武的回民兄弟的儿子高烧不退,严重脱水,到医院后医生说没办法输液,让他们带孩子回家。孩子只有一岁半,眼看着奄奄一息。梅墨生征求了孩子父母的意见后斗胆一试,用生石灰煮粥为孩子灌下。20多分钟后,孩子满脸通红,嚷着要撒尿。一泡橙黄的尿出来后,孩子嚷着饿,继续灌米粥后孩子沉沉睡去。梅墨生在孩子的家中和衣而眠,第二天孩子的烧退下来了,健康如初。这样一件事给梅墨生很大的触动,他开始感受到中医的神奇。

除此之外,梅墨生仔细钻研《黄帝内经》《脉经》《叶天士医案存真》和朱震亨的《格致余论》等书籍,“那时候想把中医作为自己一生的谋生之道,所以学得十分认真。”梅墨生说,一个初中的孩子读这些精深的古籍刚开始肯定十分吃力。然而,梅墨生捧着字典,硬生生把这些内容读懂、读通了。

城外西边有一条河,少年梅墨生常在河边大坝上背诵经典名方和汤头。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静静流淌,仿佛可以听到一位孝子为父学医的赤诚心声。

青年扬名:在治疗中感受到中医的神奇

读书入门,但是真正成为一名医生还需要实践和经验。父亲与当地医院的副院长李连仲私交甚好,于是就带着梅墨生登门希望得到他的指点。“李伯父身材高大,有一种儒医的风度。”梅墨生每天放学后就跑到医院看李连仲为患者摸脉。在不忙的时候,李连仲会让梅墨生也来摸脉,然后让他开个方子,事后对比自己开的方子为梅墨生一一讲解。

又是一年冬天,父亲咳喘的老毛病又犯了。“吃了那么多方子都不是很有效,你学中医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来开一个方子吧。”父亲朝梅墨生伸过手来,梅墨生只好伸手摸脉,仔细地琢磨了一个方子。3服药后,父亲的咳嗽减轻了。梅墨生很高兴,也增加了学习中医的信心。

高中毕业后,梅墨生参加了镇医院录取医生的行业考核,考核通过后,他进入医院的门诊,成为一名全科医生。刚刚18岁的梅墨生对做一名好中医充满了热情和期待。每次诊疗他都仔细填写医案,每次开完方子他都嘱咐患者告诉自己服药后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