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候是中医学认识疾病和辨证论治的主要依据

在中医药现代化这个问题上业内已经基本达成共识。中医药要加速传播和良性发展首先应该将证候的标准与规范研究透彻。因为证候在中医学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是中医药基础理论取得突破的关键,是认识疾病和辨证论治的主要依据。然而传统中医证候诊断是通过直观疗法得来的,望闻问切的诊病手段所归纳出的信息是不可直接测量的变量。这些信息大多无法用确切数据定量表述,缺乏客观、统一的规范和标准,给中医诊断和疗效评价造成诸多困难,而且可信度低。中医学要在继承发扬传统的同时必须向现代化转变,中医诊断的科学化、规范化、定量化、标准化、可信性、可操作性(或实用性)等问题变得非常迫切。鉴于当前中医证候诊断存在的问题极其复杂,证实中医诊断研究是一个很有挑战的课题,因此中医现代化的转变有一定难度。

1中医证候诊断的不足

模糊性

中医学中到处充满了模糊概念和模糊量词,如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等,再如“面微红”“面红”“面赤”等表述等如何区分?同是作为气虚证的临床表现,“少气”与“短气”如何区别?这些均主观性大,见仁见智,很少具备客观的界限和量化的标准,判断这些特性,是不确定的,具有模糊性[1]。对临床症状表述的统一和规范是证的研究和证候规范的必要准备和先决条件。古今文献中证候命名方式也不尽相同,比如以病邪命名的风热证、风寒外感证;以病变性质命名的实寒证、阳虚证;以病位为主命名的大肠湿热、湿阻中焦;还有复合命名方式如脾肾阳虚水泛证等,命名模糊不清,分类繁多。这样就不利于证候诊断标准的规范,甚至成为内容空泛的证候标准与概念。

主观性  

中医疾病诊断过程中望、闻、问、切四诊方法获取病人的症状与体征,这些症状与体征来自两个方面:病人的自我感觉(问诊获取),比如患者主诉痛感,胀痛、刺痛、刀割样痛,甚至患者经常表述为不知道是什么痛感,医生的感知(望、闻、切获取),比如依望诊来说,失神、少神、无神、有神其中很多症状的界限并不明确;如望舌,舌红,舌淡红,舌微红等,红的具体程度不明;以切脉来说,古人以一息多少至来计数,且不说医生在诊病的时候数的如何认真,每个人的呼吸频率也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主观感受是不一致的,故同一个病人不同的医生可能会给出不同的脉诊报告,随即制定不同的治疗方案。显然,获取的信息或多或少带有病人和医生的主观因素,在症状判断和辨证分型过程中融入医生的临床经验,这些都带有不确定性,且无法精确量化。造成了中医临床诊疗的可操作性和准确性差,影响了疗效,制约了中医证候研究的进程。

相对欠科学性  

科学的东西应该是经得起检验和推敲、实践起来有效的。评价中医学是否科学也应符合这一标准。然而现状是:随着证候规范化的深入探讨,各种专著、标准不断面世,采用的基本诊断模式大多是以“主症+次症”的不同排列组合方式予以表述的[2]。中医学的理论基础是建立在唯物主义观上的,无论是整体观念还是辨证论治。尹必武[2]认为“主症+次症”的这种表述方式既不符合中医学理论,又违背了事物的发展规律,还不利于临床实践的开展。单一“主症+次症”的证候诊断标准无法概括所有疾病中证候的发展变化情况,主次症的归纳有着很强的随意性主观性,不能准确反映疾病本质。因为证候反映的疾病不同,其主症与次症也随疾病的变化和(或疾病)发展阶段的变化而出现动态改变,既然物质的运动是绝对的,同样在疾病的发生发展过程中恒定的主症和次症也是不存在的[3]。假定某患者住院15 d,其中该患者出现了与主诉不同的其他症状,会思考的执行者会非常纠结该病人目前的主次症如何鉴别,而鉴别清楚主次症的问题直接影响执行者的执行方法继而影响执行结果。

证候分类的规范化尚未取得一致认同  

有以病位为纲、以病性为纲、以病种为纲、三级结构层次分类法、证候统一分类框架证候因素分类法,且各成果之间分类的差别是很大的,相互之间没有任何2个或2个以上的分类是相同的,这就在一定程度上造成执行者的困惑[4]。证候分类归根结底还是要付诸临床的,所作的研究都应为临床服务,同样的患者所患之疾病,不同的医生诊断的证候多数情况下是不一样的。究竟谁的是正确的?往往认为是年资高的信服力较强,这是中医临床中的痼疾,毕竟中医学已不再单纯是门经验科学,若是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便不会出现这尴尬的临床局面。

2证候规范化标准化研究的困惑

证候诊断标准的参照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