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中医人文修养 培养高层次中医人才

作为新时代的中医人,我们以科学的眼光正确对待中西医两种医学模式差异性的历史文化原因,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二者各自的优点和特点,兼收并蓄,求同存异,共同探索构建符合时代特点的中西医共同发展进步的未来医学体系。中医的复兴,并不是一句简单的空话,一定有赖于中医教育。

诊断:目前中医教育中的问题

总体来说,目前的中医教育模式中还存在很多问题,突出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中医教育中的急躁病。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中医的培养不能只讲数量,更要讲究质量。学习中医必须沉得住气,定得住神,才能让学问生得了根。历史上没有哪一个中医大家能够脱离经典,可以有所建树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学习中医在经典上下大功夫是必不可少的,经典一旦通达,临床应用性课程的学习自然不会存在太大难度,这个本末一定不能倒置。然而目前,这种本末倒置的现象确实是存在的,而且很严重,以《黄帝内经》教学为例,目前中医院校《内经选读》的课时仅有50~70学时,对于学生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是远远不够的,更严重的后果是通过课程设置的指挥棒,使得学生们产生了学问上的急躁病,急于求成的心理一旦成为常态,毁坏的就是整个学科的前途。适应中医学教育的规律,以更多的耐心培养出一批真正能够治病的中医,应是今后中医教育中要迫切研究的课题。

第二,中医教育的单薄病。

东汉名医郭玉说过:“医者意也”,是指医疗行为中对医理的把握是决定疗效的最关键处,是医生适应不同患者、不同疾病的顶层设计方案,更体现出能够随缘就势的灵活性;换句话说,在中医治疗中,最难得的不是昂贵的药物和高精尖的仪器设备,而是能够通达事理的医生,历史上好的中医几乎都是不分科的,内外妇儿通治,膏丹丸散兼施,一个医生就是一所全科医院,其难得处就在于理法方药的一以贯之,能把具体治疗之后的深刻道理挖出来。然而,做到一贯实在很难,需要广阔的天地人三才视野,需要有博古通今的学识,尤其需要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厚积淀,才能厚积薄发,游刃有余。针对高层次中医人才的教育,一定要在理法上下大功夫,非常有必要多方面地加强传统文化、哲学思想的培养,以逐渐达到触类旁通的目的。“终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偶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用这首诗来表达中医学习的曲折过程,可能最贴切不过了。中医学教育若画地为牢,仅仅把学习的范围局限在中医学、抑或医学范围之内,与中医学的整体观在根本上是相悖的,定然得不到很好的结果。

第三,中医教育的盲目病。

任何学问都有次第,中医学教育中首先要强调继承,然后才谈得上发展,没有继承妄谈发展,只会把自己的根越丢越远;也许有人会说:时代在发展,当然中医院校要开设现代医学课程,不能关起门来,闭起眼睛过日子,这是中医发展的需要,是国际文化交流的需要。这样的话看似有相当的道理,但我们不能想象没有中医魂的中医人,能够很好地与现代医学对话,能够向世界高质量地推广中医药文化,有谁曾见过母语不好的翻译大家?所以笔者认为中医教育中,首先要抓住自己的根,在学好中医的基础上,才可做适当的拓展,近代历史上那些成功的中西合参的前辈们,哪个不是首先具备了扎实的中医功底后,才向外延伸的呢?自己的阵地守不好,自己的本分事做不好,就去进攻别人的阵地,管别人家的事情,是注定要失败的。不能把中医培养成为这样一种状态,中医讲不通时就讲西医,讲西医时又说不透的四不像,自己对中医没有深入的学习,当然不会产生坚定不移的见解,自己都没有自信,怎能在其后的临床运用中,去说服他人。孟子曾说:“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先能自明而后人明,先能自信而后人信,这是一定的道理。

开方:对今后中医教育的几点建议

钱穆先生曾在其著作《国史新论》中说:“诊病必须查询病源,建屋必先踏看基地。中国以往四千年历史,必为判断近百年中国病态之最要资料,与建设将来新中国唯一不可背弃之最实基础”。假使中医人不能切实了解中医的发展史,不能从历史的角度将中医理论的演进有个较为深切的认识,怎么能够说是对中医有了真正的理解?怎么能够对未来的中医发展制定出合理的蓝图?为此,笔者有以下几点建议。

首先,加强中医人文修养,培养高层次中医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