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用药 临证时多是依证遣方依证遣药

中药方剂讲究临证配伍,讲君臣佐使,如同战场上调兵遣将。学习方剂是为了应用,更为重要的是,要学会组方规律,遇上复杂的证,能够依证组方。

关于方剂学的学习心得,从临床角度看,最为实用的还是“重点掌握方剂核心药物配伍规律”。

我们临证时多是依证遣方,依证遣药。学习一首方剂,关键是掌握如何针对证进行遣药配伍的。将这种具有针对性的药物配伍规律抽提出来,我称之为“药证配伍”。一首方剂中针对主证的就是核心药证配伍。也就是前述的核心药物配伍规律。

我们将这样的“药证配伍”反复习练,烂熟于胸。临证之时必能见证遣药,圆法活机,而不是生硬的照搬死方。这也就是中医常说的——有是证用是药。

在学习方剂、或是一首经方时,我特别关注的就是:针对证,古人是如何遣药配伍的?所以常常会将那些具有规律性的药证配伍记载下来,日久略有所得。

证,是一个抽象的东西,经典中未有明确的诠释,《伤寒论》的“随证治之”也非此意,后人(现代中医)也称病机。证的内涵极为丰富,包涵病因、脏腑、阴阳气血津液、体质、转归……等。论治是围绕证展开的,证是论治的基础,是无法逾越的。随着证的变化,论治也变得复杂。若能掌握足够多的药证配伍,临证之时确可执简奴繁,不失临证用药的方便法门。

从临证实用的角度,在学习一首方剂当中的药证配伍时,依据证的内涵及方剂的组成原则,重点要关注以下五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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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病邪的药证配伍

麻黄汤

麻黄汤中臣桂枝,

杏仁甘草四般施,

发汗解表宣肺气,

伤寒表实无汗宜 。

临证时,有一种证的发病因素非常明确,论治之时只需针对病邪治疗,诸症即可迎刃而解,恰如釜底抽薪!

麻黄汤证,风寒束表。实际就是外感寒邪,束缚肌表而形成的一系列临床外感症状。祛除在表之寒邪就是针对病因,在选择药物时,就要考虑寒邪的致病特性,非发汗开鬼门而不得解!所以选择峻汗的麻黄以祛寒邪。以麻黄之力,一味即可尽祛在表之寒邪,考虑卫阳被遏致营阴郁滞而周身疼痛,所以配伍桂枝即助麻黄发汗,又可通阳而解周身疼痛,一箭双雕!  

所以,麻、桂配伍就是针对风寒束表之证,就是祛除病因(在表之寒邪)。这样的药证配伍,是经过2000年的实践检验,是经典的用药规律。只需记住即可!但要理解(通过方剂学习),临证就能达到见证用药。

白虎汤

白虎膏知甘草粳,

气分大热此方清,

热渴汗出脉洪大,

加入人参气津生 。

白虎汤证,阳明经气分热盛证。热邪充斥三焦,身现临床“四大症”。病因明确,就是里热炽盛。

由于热邪内蟠,耗铄阴液较甚,切不可选用苦寒直折之品,更伤阴液。又尚未腑实便结,不可攻下。只有选择辛甘大寒的石膏既能清热又能养阴除烦,切合此证,唯有此药!毕竟石膏是金石之品,超量应用有伤胃之弊,所以,方中配伍了另一味甘寒之品知母,以助石膏清热生津之力,相须为用。最佳配伍,仅此一对,谨记!

通过此方的学习,我们掌握了阳明经证需以生石膏知母相须来解决。同样是发热,在表用汗法;在里即可用清法(白虎汤)又可用下法(承气汤)等等,由此可知,辨证是关键,用药一定要切合病机!

五苓散

茯苓180g,泽泻300g,猪苓180g,肉桂120g,白术(炒)180g

五苓散所治是水湿内停证。也称蓄水证。水湿作为一种致病因素可采用芳化、苦燥、淡渗的治法。五苓散可以说是淡渗利湿的代表方,是利尿的祖方(出自《伤寒论》)。

原方所治是太阳表邪未尽,内传太阳膀胱之腑,致膀胱气化不利而成太阳经腑同病的蓄水证。所以,方中选了一味桂枝助膀胱蒸腾化气,以杜绝水湿停蓄之源又有解表之微力。

学习此方,重点要关注的不是桂枝,而是针对水湿内停证仲景是如何遣药配伍的?方中选用了泽泻、茯苓、猪苓、白术四味药。泽泻重用(1两6铢),甘淡性寒,直达膀胱,利水渗湿,就是利尿,方中为君药。茯苓、猪苓甘淡渗湿,以助君药之力。白术健脾而运化水湿,是水循常道,不致停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