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毫火针主治疗各种顽症

黄石玺是广安门医院针灸科主任医师、教授,硕士生导师,国医大师贺普仁的贺氏火针针法优秀传承人。黄石玺始终工作在临床一线,从事临床医疗、科研、教学工作30余年,在田从豁、李志明、叶成鹄、高立山等老师的指导及贺普仁的熏陶下,逐渐形成了自身独特的学术见解及诊疗风格,积累了较丰富的临床经验,注重针刺镇痛、火针的研究与应用,善用毫火针为主治疗各种顽症。笔者在跟师学习中见证了很多毫火针的独特之处,现举隅如下。

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
 

患者,男,78岁,初诊:2015年9月21日。主诉“右侧胁肋部及腹背部刺痛16月余”。现病史:患者16个月前因与邻居发生口角,第2日右侧胁肋部及腹背部出现带状疱疹,疱疹较大,临床症状较重,在北京市某医院住院治疗,给予止痛和抗病毒治疗,1个月后疱疹结痂脱落出院,但仍遗有右侧胁肋部及腹背部刺痛。刻下症:右侧胁肋部及腹背部刺痛,呈阵发性加剧,衣服蹭刮诱发或加重,伴局部皮肤紧皱不适感,影响睡眠,患者坐卧不安,急躁易怒,纳可,小便正常,大便偏干。查体:形体消瘦,右侧胁肋部及腹、背部可见约7 cm×30 cm带状分布的色素沉着,触之疼痛加重,舌质暗红,苔白,脉弦细。诊断: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气滞血瘀)。治则:温通经络,活血化瘀止痛。治法:(1)毫火针5支点刺阿是穴(疱疹疼痛区域)及皮损区相应皮肤节段的夹脊穴,每周2次;(2)毫针在带状疱疹局部周缘进行透刺、密针围刺,留针20 min,每周4次;(3)起针后在疼痛点处拔火罐,放出少量瘀血。

第2次治疗:2015年9月22日。患者自觉疼痛减轻,全身舒畅许多,睡眠有所改善。

第5次治疗:2015年9月28日。疼痛明显缓解,自己感觉减轻50%,睡眠明显改善,情绪较前也有改善。

第10次治疗:2015年10月10日。疼痛轻微,痛敏感及皮肤紧皱感也减轻,夜里基本不痛醒,心情也好。又继续巩固治疗8次。

2015年10月22日就诊时,自诉疼痛基本消失,心情好,睡眠可,大便正常,停止治疗。随访4个月未复发。

按语:本案例中患者因生气,肝经气滞,病发时又因治疗不当,使邪气郁滞,流连于肌肤,阻滞经络,不通则痛。所以治疗时用毫火针温通经络,拔罐祛瘀生新。瘀滞祛除,新血得生,经脉得通,病损处气血得复,疼痛自然减轻。我们借助毫火针对针刺部位皮肤构成轻微的烫伤,以此促进局部组织的新陈代谢和微循环的改善,从而促使神经损伤修复,达到缓解疼痛的目的[1]。拔罐是为了祛瘀生新,所以血量不宜太大,疗程不宜太长,病情缓解就可以停用。

导师治疗神经性疼痛类疾患,以局部取穴为主,远端取穴为辅,以温通经络为治疗大法,同时又注重个体差异,对于邪实而正气不虚者,以祛邪为主,对于正虚邪恋者,以扶正袪邪为主,重在温通。

顽固性头痛
 

患者,女,54岁。初诊:2015年1月12日。主诉“头痛1年余,加重1周”。现病史:患者1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枕部疼痛,逐渐蔓延至头两侧及前额部,劳累、受寒或着急而诱发,初期服用尼莫地平、去痛片类药物能够缓解,但疗效不能维持,后来逐渐加重,在当地医院行头颅CT、脑血管超声检测均未见明显异常,血压正常。西医诊断为血管神经性头痛,经中西医治疗后未愈。近1周因气候寒冷,头痛加重,服用止痛药物无效,常规针灸治疗疗效不显著特慕名而来。刻下症:后枕部、头两侧及前额部疼痛剧烈,紧缩感,项背僵硬,频频恶心欲吐,畏风寒,纳可,眠差,二便调。查体:颈部及神经系统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太阳、百会、翳风穴有压痛,舌质暗淡,舌边有瘀斑,舌下络脉粗胀迂曲,舌苔白润,脉弦紧。诊断:头痛(风寒侵袭,瘀阻脉络)。治则:祛风散寒通络,活血化瘀止痛。治法:(1)毫火针3支点刺太阳、百会、率谷、翳风、头维、颈3~4夹脊穴,每周2次;(2)毫针针刺百会、大椎、印堂,双侧太阳、率谷、翳风、头维、上星、风池、颈3~4夹脊穴、列缺、合谷,留针40 min,每周4次;(3)在百会、双侧太阳、大椎处的针柄上放2 cm长艾炷,燃毕再放2柱,约40 min。治疗结束后患者即觉头痛减轻,颈部觉舒,心中大喜。

第2次治疗:2015年1月13日。头痛减轻,但仍有紧缩感,上述治疗不变。

第4次治疗:2015年1月19日。头痛明显缓解,头部压痛点消失,项背僵硬感消失,无恶心,睡眠改善。继续按上述方法治疗,巩固疗效。

第10次治疗:2016年1月30日。头痛基本消失,颈背觉舒,畏风寒改善,进行最后一次治疗。随访半年头痛未再发作。